

中風後陷入昏迷,中醫可以做什麼?
文:陳曉萼醫師 中風後陷入昏迷,如果病情已經穩定並經醫療團隊評估合適,中醫可以透過醒腦開竅類的針灸,作為整體治療的其中一環;但意識能否恢復、恢復多少,會受到中風範圍、部位、初始病情、救治時間及整體狀況等多個因素影響,針灸不能取代急性期神經外科、神經科及重症團隊的處理。 曾經有位病人腦出血範圍較大,中風後陷入深度昏迷,家人想試針灸,主診醫生評估病情後,認為可以加入針灸治療,於是在中風後約兩星期開始介入。這位病人當時是在醫療團隊評估下,以隔天一次的方式治療。那段時間,病人由深度昏迷,逐漸出現短暫清醒及對外界刺激的反應,但過程反覆,有時今日清醒,明日又昏睡不醒,家屬看在眼裡,難免心急,也很容易產生「是不是又倒退了」的焦慮。事實上意識恢復未必每天直線進步,過程中可能出現一定程度的波動,但如果病人的清醒程度出現明顯變化,仍應由醫療團隊評估,另當別論。這種不確定感對家屬來說往往特別折磨,最想知道的就是病人「幾時會醒」。 意識恢復本身沒有固定時間表。部分中風後神志不清的表現,可按病人的證候辨證為中風「閉證」和「脫證」角度去理解,但不能把現代醫學的「昏迷」直接等


中風復健|講嘢唔清,唔代表諗嘢唔清
文:陳曉萼醫師 診間裡,一位婆婆想跟女兒說今日想食粥定食麵,說了兩次,女兒還是聽不懂,只好一邊猜一邊點頭。這種場面,很多中風病人的家庭都不陌生。不是家人不耐煩,是真的聽不懂,於是不自覺地重複問,或者索性代她把話講完。但對病人來說,這種一次又一次被反問「你講咩呀」的過程,往往比講不出話本身更讓人洩氣,因為她心裡明明知道自己想講什麼,只是嘴巴不聽使喚。 這種情況,很多時候不是上一次提到的失語症,而是另一種中風後常見的言語問題,叫「構音障礙」。如果主要是構音障礙,病人的語言理解、找字及組織語句能力可以是正常的,問題主要出在控制說話動作的神經系統,令嘴唇、舌頭、下顎、喉部等相關動作的力量、速度或協調出現問題,導致發音含糊、語速改變、音量忽大忽小,聽起來像「口齒不清」。偏偏這種表現最容易被誤讀。講話含糊很自然會讓人聯想到「頭腦是不是也不清醒」,於是病人一邊要面對肌肉不聽使喚的現實,一邊還要承受這種被錯誤解讀的委屈,兩件事疊在一起,情緒上的耗損其實不小。 中醫理解這類言語障礙,仍可歸在上一篇提過的「瘖痱」框架之下,這裡不再重複解釋病機,只補充一點:失語症主要


中風復健|說話不清——針灸的角色是什麼?
文:陳曉萼醫師 中風後言語出問題,家人聽到的表現往往差很遠:有些病人說話很吃力,明明知道自己想講什麼,但就是說不出來;也有些病人講話很流暢,甚至滔滔不絕,但內容用詞混亂、文法錯亂,聽的人反而摸不著頭腦。這兩種都可能是失語症,只是類型不同。旁人聽到其中任何一種,第一反應通常是懷疑病人是不是連記憶、思考能力都受影響了。但語言表達出問題,跟頭腦是否清醒不一定掛鈎,這種誤會往往比病本身更讓病人和家人添煩添亂。 失語症的成因,是中風影響了大腦負責語言處理的區域,令病人在理解別人說話、組織詞句、找到正確用字這些環節上出現困難,程度和類型因受損位置而異。這跟另一種同樣常見的中風後言語問題「構音障礙」不一樣。構音障礙主要是控制發音肌肉的神經受損,令嘴唇、舌頭、喉部這些部位的協調變差,病人腦裡的想法本身是清楚的,只是講出來的音不準;失語症則是語言處理這個環節出了狀況。兩者表現有時會重疊,機制卻不相同。 中醫古籍沒有「失語症」這個病名,古人觀察到中風後言語與肢體常同時受損,將這種複合表現稱為「瘖痱」:「瘖」指言語不能發出,「痱」指肢體萎廢。臨床上,有病人只出現言語障


中風復健|手腳無力、麻木——針灸如何幫助恢復?
文:陳曉萼醫師 「醫師,佢隻手完全冇力,連攞杯水都有困難」「隻腳好似唔係自己嘅,踩落去都唔知有冇踩到地」——這是中風病人家屬在診間最常見的描述。比起言語不清或吞嚥困難,肢體乏力與麻痺往往是中風後最早出現、也最直接衝擊生活自理能力的表現。病人自己也常常說不清楚那種感覺:不是完全動不了,卻使不上力;不是完全沒感覺,卻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摸不真切。這種波動、模糊的感覺,在中風復原過程中其實頗常見,不一定代表預後特別差,家屬無須因此過度擔心。 肢體乏力,多半與腦部負責運動指令的神經路徑受損有關,訊號傳不到肌肉;麻痹與感覺遲鈍,則牽涉感覺神經路徑受損,令病人對溫度、觸碰、位置的感知變得模糊。兩者常同時出現,因為這兩條神經路徑在腦部位置相近,一次中風往往同時波及。中醫理論裏沒有直接對應「神經路徑受損」的概念,但中風本身在古籍裡屬「中風病」範疇,強調的是氣血逆亂、風痰上擾,導致清竅蒙蔽、經脈失養;而發病後遺留的肢體無力、活動不遂,則屬「偏枯」,即半身不用的表現。至於肢體長期痿弱、肌肉逐漸消瘦的狀態,臨床上也會借用「痿證」的辨證思路,理解為氣血不能濡養筋脈,導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