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風後陷入昏迷,中醫可以做什麼?
文:陳曉萼醫師 中風後陷入昏迷,如果病情已經穩定並經醫療團隊評估合適,中醫可以透過醒腦開竅類的針灸,作為整體治療的其中一環;但意識能否恢復、恢復多少,會受到中風範圍、部位、初始病情、救治時間及整體狀況等多個因素影響,針灸不能取代急性期神經外科、神經科及重症團隊的處理。 曾經有位病人腦出血範圍較大,中風後陷入深度昏迷,家人想試針灸,主診醫生評估病情後,認為可以加入針灸治療,於是在中風後約兩星期開始介入。這位病人當時是在醫療團隊評估下,以隔天一次的方式治療。那段時間,病人由深度昏迷,逐漸出現短暫清醒及對外界刺激的反應,但過程反覆,有時今日清醒,明日又昏睡不醒,家屬看在眼裡,難免心急,也很容易產生「是不是又倒退了」的焦慮。事實上意識恢復未必每天直線進步,過程中可能出現一定程度的波動,但如果病人的清醒程度出現明顯變化,仍應由醫療團隊評估,另當別論。這種不確定感對家屬來說往往特別折磨,最想知道的就是病人「幾時會醒」。 意識恢復本身沒有固定時間表。部分中風後神志不清的表現,可按病人的證候辨證為中風「閉證」和「脫證」角度去理解,但不能把現代醫學的「昏迷」直接等


針灸止痛,是刺激肌肉,還是影響大腦?
文:陳曉萼醫師 「醫師,針灸點解可以止痛?支針明明係插喺肌肉度,係咪刺激吓塊肌,令佢鬆返,就唔痛?」大部分人對針灸的第一印象,就是「邊度痛,就針邊度」:肩頸痛針肩頸,腰痛針腰,頭痛針頭。但臨床上做得愈久,愈會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針是落在身體某一點,但影響的範圍,往往不只是針下那一小塊肌肉。 中醫很早就留意到,疼痛不一定等於局部組織單純受傷,中醫常用「不通則痛,不榮則痛」來概括疼痛的其中兩類常見病機。同樣是腰痛,有人是搬重物後局部氣血瘀滯,屬於「不通」;也有人年紀漸長,體質偏虛,腰部反覆痠軟,活動久了特別累,背後可能是肝腎不足、氣血虧虛,屬於「不榮」。表面上都叫腰痛,處理方向卻可以完全相反,這也是為什麼中醫看痛症,先要辨證,而不是見痛就落針。 臨床上有時會在患處之外,配合針刺遠端的穴位。例如頸肩痛的病人,有時我會取前臂的外關;腰痛的病人,會取膝後的委中;頭痛的病人,則會取腳上的太冲。這幾個配穴並不是隨意選擇,而是會參考經絡循行、病位和疼痛性質,再配合病人的整體狀況取穴,背後仍然離不開辨證論治這個框架。臨床上見到,這類遠端取穴配合局部穴位使用,不少


中風復健|講嘢唔清,唔代表諗嘢唔清
文:陳曉萼醫師 診間裡,一位婆婆想跟女兒說今日想食粥定食麵,說了兩次,女兒還是聽不懂,只好一邊猜一邊點頭。這種場面,很多中風病人的家庭都不陌生。不是家人不耐煩,是真的聽不懂,於是不自覺地重複問,或者索性代她把話講完。但對病人來說,這種一次又一次被反問「你講咩呀」的過程,往往比講不出話本身更讓人洩氣,因為她心裡明明知道自己想講什麼,只是嘴巴不聽使喚。 這種情況,很多時候不是上一次提到的失語症,而是另一種中風後常見的言語問題,叫「構音障礙」。如果主要是構音障礙,病人的語言理解、找字及組織語句能力可以是正常的,問題主要出在控制說話動作的神經系統,令嘴唇、舌頭、下顎、喉部等相關動作的力量、速度或協調出現問題,導致發音含糊、語速改變、音量忽大忽小,聽起來像「口齒不清」。偏偏這種表現最容易被誤讀。講話含糊很自然會讓人聯想到「頭腦是不是也不清醒」,於是病人一邊要面對肌肉不聽使喚的現實,一邊還要承受這種被錯誤解讀的委屈,兩件事疊在一起,情緒上的耗損其實不小。 中醫理解這類言語障礙,仍可歸在上一篇提過的「瘖痱」框架之下,這裡不再重複解釋病機,只補充一點:失語症主要


老人家容易跌倒,不只是腳沒力
文:陳曉萼醫師 診間裡,有老人家近幾個月開始覺得走路有點不對勁,家人形容「成日腳軟」、「差啲跌親」,擔心是不是腳開始無力,於是帶來求診。 家人的第一個想法,通常都是肌力退化了。於是急著替長者補鈣、補充蛋白質,或者集中做大腿肌力訓練。這個方向並沒有錯,因為肌力下降的確是長者容易跌倒的重要因素之一。尤其當大腿、臀部和小腿肌肉力量不足時,站起身、上樓梯、跨步都會變得吃力,步速亦會逐漸變慢。不過,臨床上經常見到另一種情況:有些長者肌力其實不算太差,卻依然容易跌倒。這反映跌倒往往不是單一原因造成,而是身體多個系統隨著年齡一起退化的結果。肌力只是其中一塊拼圖,更重要的是,當身體快要失去平衡的一刻,能否及時察覺並迅速作出反應,把重心重新穩定下來。 其中一個容易被忽略、但其實相當關鍵的因素,是反應速度變慢。年輕人踩到不平的地面,身體會即時本能地調整重心;但老人家的神經系統處理訊息及肌肉反應時間都會隨年紀增加而變慢,等到真正察覺「唔對路」的一刻,往往已經來不及把重心救回來。換句話說,即使肌力仍然不錯,如果反應不夠快,跌倒的風險依然會大大增加。 除了反應速度,本體感











